赤岸社区实验 | 社区理念、计划、居民介绍及常见问题解答

赤岸村 丰收的稻田
2025年9月,赤岸社区实验正式启动。这是家园计划(AnotherLand)继南部生活社区实验之后的第二次共识社区实验。这次实践也是家园计划三个实验(自给自足实验、共识社区实验、差异沟通实验)中更侧重差异沟通的一次实践。赤岸实验将通过与之前协作经验最少的合作方政府部门展开深度的沟通、互助。
社区正处于前期筹备阶段,在进行村庄中提供基本生活和活动功能的房屋改造设计,预计2026年4月第一期老建筑改造完毕,会有十栋左右的夯土建筑修缮用于生态社区理念内容呈现和居住与接待使用。整个过程由居民自主设计、规划,由具有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辅助评估可行性并协力实现。现有长期居民5人,分别是:梁戈丽、李牧、唐冠华、吐土、吴吉南(下文有详细介绍)。
赤岸实验将以赤岸村为起点,进而围绕整个赤寿乡及周遭山林进行人文再创,古韵焕新,延续福州“南部生活实验”的前卫精神,吸纳世界各地的新居民,形成志同道合的可持续社区样本。
视频:赤岸实验走访
(老街导览和未来计划介绍,由冠华和戈丽讲解)
问题解答
为什么选择在赤岸村开始新的社区实验?
冠华:“最开始是源于2021年家园计划在松阳县参与的艺术活动建立的缘分,后来南部生活社区实验停止后,我们一直在寻找新的土地,受到丽水市政府的支持,2024-2025年期间的半年时间,家园计划多名志愿者实地调研丽水市境内多个乡村,并且经过线上线下的探讨,最终选定在赤岸村开始新的社区实验。
在调研过程中发现,有很多村的自然环境和条件确实比这里好很多,但是人的观念却有所不同。有些官员对当地发展有很大的期待,特别是经济利益上的诉求,这当然很正常,但是对于我们的当下状态和能力来说,那些期待很可能会形成压力,期待很可能落空。所以我们并没有选择这类村落。
而赤岸村的政府官员并没有那么紧急的诉求,不那么急功近利,至少他们的重点不是创造旅游经济收益。村长个人的期待是创造社会影响力,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地方,看到他们在做的事。而共识社区本身就是有一定的示范性或表率性,是多元生活方式的实验,肯定是有开放度的,需要让尽可能多的人了解和关注,其中有些也会愿意来到这里生活。所以和村长的期待是不冲突的,是可以互惠的。

赤岸村待改造的古驿道
而对于赤寿乡的政府来说,当前正准备开展一系列的建设,这里的村民其实主要是从千岛湖等地搬迁过来的,政府正在为改善当地人居环境,提高群众生活品质而努力,但资金当中主要是建设费用,没有运营经费(所以很普遍的现象是,其他很多老村改造完成后都空着,无人使用)。这就是政府决定跟我们合作的点,至少对于参与我们社区实验的人来说,即便没有运营经费我们也愿意在这里生活和开展生产、文化活动。
综合这些与人相关的因素,基于共同的愿望和需求,我们选择了在赤岸村开展共识社区实验。这并不是我一个人选择的。在村落考察过程中我们做了两次线上同步会,有对社区实验感兴趣的40多人一起参与讨论。但到最后决定初期就要到这个区域来生活的只有三四位,他们都觉得可以选择这里,就是这么定下来的。”

冠华、吐土、木古在跟赤岸村吴书记沟通口述史记录项目
附线上同步会回放视频:
丽水调研第一次同步会
日期:2025-05-04
https://meeting.tencent.com/crm/NLMWeVOn18
丽水调研第二次同步会
日期: 2025-05-28
https://meeting.tencent.com/crm/2aMymX0a33

戈丽在待改造的艺术馆
近几年有什么具体计划?
冠华:“赤岸实验初始这两年的时间,综合目前的状况和人员条件,要做的事就是配合乡政府先把赤岸村的老建筑修整起来,让这些空间发挥我们设想的一些功能,包括吴寅纪念馆、当代艺术馆、社区公共空间和综合展厅、各个常驻居民的居住空间、可持续商店、自然学堂等。这些房子其实都离得很近,当初都是特意挑选了相连距离较近的房屋,以便大家生活中有比较密切的交流。
如果顺利的话,也会利用一栋老房子改造成青旅接待空间,社区将能够接待很多外地来的访客、志愿者、短期居民。大家产生的交流和活动也会越来越多,在一起生活的过程中把大家的愿望都慢慢地汇聚起来。
其实现阶段在做的事就是为了汇聚了大家的愿望,寻找到有共同愿望和愿景的人们,每增加一份愿望,就好像树干就又粗了一圈,树根也扎得更深,慢慢往上生长。这很需要时间的积累。当更多人看到这些愿望的汇聚,也会被吸引过来。这就是像树木生长的一个过程。
而这个过程也会是很动态性的,会有很多不确定的过程。
在赤岸村的老建筑改造只是赤岸实验的第一期,希望能尽可能地增进跟政府部门之间的合作和信任。两年之后我们的目标是瞄准了梧桐源水库。希望以森林中的纯天然环境为基础,建设新的社区。
假设这个计划出现问题,那再做别的考虑。但就算假设最坏的情况,我们在赤岸村做的事也肯定不会白费,建立起的样板也会继续发挥它的作用。”

为何计划会在水库周边森林中建设社区呢?
冠华:“我最早看好赤岸村这个地方,就是希望能在梧桐源水库建设新的社区,但现在当地正在进行水库扩容的建设,需要等两年后扩容完成后再进行社区的立项和建设。
梧桐源水库周边有数万亩山林,是很原生态的环境。人们都喜欢自然的环境,而为什么选择这样的自然环境,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原因。对我来说,在原生态的环境中,人烟稀少的地方重新去开拓新的居住地,开拓出能够补充这个社会目前不足之处的空间,例如心灵健康、环境保护、小众研究、非盈利事业等,原因是基于自己的一个理论——在旧的系统里面无法诞生出新的事物。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但这个概率很小。整个旧系统是一个巨大的暗示系统,我们日常所见所闻都充满来自主流的暗示。比如这个村落为什么建筑如此密集,是有历史上的原因,而这些原因里面都有信息和观念、价值观。我们在这样的观念中行走,其实很难去具体分析这些观念,但又每天在受到影响。人们为什么坐在某种空间中,使用什么样的桌椅,为什么要穿制服,是什么样的角色感,甚至可能ta所呈现的并非是自己,而是成为某种工具,但这并不是ta的选择,或ta已经忘记如何选择、是否有机会选择,人在这种节奏中会形成巨大的惯性。
所以我希望能尽可能与这样的暗示拉开距离,先‘拔电’,然后看看有没有可能产生新的事物。当然我们也可能通过强大的意志力去和暗示制衡,但我并不想一直这样制衡。

梧桐源水库
在天然环境中建立社区,整个空间的设计,铺设的每条路,每一座住宅,所有的空间都是我们想要的样子,是由真正的使用者全程参与,整体的设计、规划、建造,包括施工过程,都是由社区居民自身作为主体来完成。这个建设过程并不是通过原有的社会分工体系完成的。原有的分工体系也是一个巨大的暗示系统,将完整的事物拆分,各行各业有‘专家’,我们现在居住的房子都是专家设计的,但是不是我们需要的呢?似乎是需要,但其实我们已经被框架框住了。
所以这整个的考虑背后还是想提出一些问题:有没有可能创造新的社会?社会是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当我们想到新的可能性时,比如想要自己去建立社区,是不是都可以有权利去做?”

赤岸实验和南部生活实验的异同是什么?
赤岸实验和南部生活实验这两者同样都是对多元生活方式的探索,凝结着许多人对“家园”的愿望和行动,是基于乡村的自然环境的、开放性的共识社区实验。
冠华:“不同点是,现阶段我对自己是有新的要求的,就是锻炼面对差异和面对不同观念时的沟通能力。过去在福州的时候,我一直没能去做差异沟通的实践,其实是对巨大差异的鸿沟心存畏惧,自我否定,也没有任何对风险的考虑,导致原先合法的行为被定义为违章建筑,最后只能是放弃了,造成了不小的人力物力等各方面的损失。当时做事的习惯也是比较冲动,自己给自己画饼,也没有风险意识。现在经过两年多的修整,还是希望能继续做共识社区的实验,会尽可能的更加理智和有计划性,必须尽可能地跟所有可以沟通的人进行沟通。
而且我们不会像以前那样仅仅是签约租赁土地,而是会以政府立项的方式,让社区的项目有多重的保险。既然选择在国内做社区实验,就必须以跟政府合作的方式,必须获得授权和认同。
赤岸实验是家园计划首次尝试跟政府合作,在过去的经验里并没有这种和政府合作的经验,其中到底会遇到什么困难,可能会出现哪些情况都还是不确定的。毕竟说到底,虽然现在合作是基于一些共同点,但如果考虑到政府人员的变动等因素,最终的愿景上可能未必是那么的相同,当然也有可能未来会出现新的机会。
社区内部也可能发生诸多变化。各个层面的变化都会发生,无法控制,所以也就没必要去控制。不论是对政府,还是对社区居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坦诚沟通。尽可能坦诚清晰地表达真实的愿景,不论他人是否在坦诚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愿景,我能做的只能是先要求自己。
家园计划有三个阶段的实验:自给自足实验、共识社区实验和差异沟通实验。而现在就是在差异沟通实验的重点实践的阶段。接下来面临的很多挑战都会和差异沟通有关(从我的角度来说是这样)。在过去面临差异的时候,可能觉得忍一忍过去了或者是避免沟通,但是现在我会积极主动地去建立沟通。过去在南部生活,我是刻意避免了和政府的联系,因为我默认觉得无法达成互相的理解,跟政府仅仅是维系了一个租赁土地的关系,结果经常产生冲突,产生了更大的损失。但现在我必须跟身边的有巨大差异的人保持沟通的自觉性。如果确实理念不一样,那就去真实地面对,不要勉强。
比如过去一年考察其他村庄的过程中,很多政府官员都直接表达,期待这个项目要带来多少流量,几年内要创收多少,那我也是很简单地表达,这个期待我们没法实现,做不了。人其实很多时候是有惯性的,不会拒绝,但这样的结果是互相都无法满足对方的期待。
我不知道差异沟通实验对内对外会形成什么样的效果,但现在我就是用这样的信念去行动的。”

赤岸实验中的“实验”具体指的是什么?
冠华:“实验性的概念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既定的规则和既定的模式未必是未来的模式,我们现在已有的一切都是可变的。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的实验是为未来准备的。所有一切既定的,比方说已有的商业模式、盈利模式、公益模式等,都是现有的东西。而实验性是突破所有这些,所以我们现在寻找的是突破者,是有实验精神的人。
但实验精神又不能完全目空一切,不能建立在纯虚构中,那就是纯粹理想主义者,但纯粹理想主义者并不一定能够具体做实践。做实践需要在现实世界中行动,这才是具有所谓的实验精神,就是手要伸到现实中,但是头脑还要看到未来。
社会实验并不是一般的实验性,不是说你只作为研究者,在培养皿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有时你自己是小白鼠,有时你还得同时架起摄像机拍自己。你不仅是小白鼠和拍摄者,还是材料本身。有时你高于一般生命,有时你就是生命,有时候还低于生命,比如成为一种物质。
实验性要求必须有一种哲学思维,能够思辨性地看问题,这样才能够抽离出现实。
在社区实验里,也是没有所谓专家的,即便是被看做‘专家’也可以抱着一种自我调侃的态度去面对。我们不把某个事物封闭起来看成只属于某个领域的事,而是试着去打破现有的社会分工体系,突破既定的领域。
在实验中会发现很多事情其实是一场戏。我们每个人既是演员,也是导演,也是道具……在人生如戏的哲学观背后,人文就诞生了,想象力就出现了。我们要突破现有已经既定的事物,去发现我们到底是什么。”

木古、戈丽在做墙体改造实验
现阶段可以拜访社区吗?去了可以做什么?
赤岸村老建筑改造计划到2026年4月才完工,社区常驻居民们现在是居住在临时的住处人才公寓,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阶段。所以现阶段来到社区的以短期访问者为主。
来访者可以跟常驻居民一同住在人才公寓,先互相增进了解,可以参与常驻居民正在进行的一些工作,也可以自由探索了解赤岸村和周围的环境。在互相了解之后,日后再选择是否短期或长期来生活,或建立一些合作,或申请成为正式居民。
社区有哪些常驻居民?他们在做哪些工作?
现有常驻居民5人,个人介绍如下。

冠华、吐土和来访的志愿者天心在梧桐源水库
吐土:
“我来自北京,有十余年的市场及项目管理经验,后来在北大进修艺术和文化产业,辞职后在2017年创办过概念空间食介SHIJIE,探索以食物为媒介在厨房空间内发生的人与人的社交连接。并因为对于食物的关注开始了解生态农业,在2019年加入北京有机农夫市集,组织生态小农市集和‘绿主张’公益环保实践活动。疫情结束后,以退休之名开始探索人与社会多支持系统的养老生活方式,用近2年时间走访国内外多个模式的社区,在2024年底开始和冠华一起在国外寻找适合开始新社区的土地,并最终在2025年9月成为赤岸实验的第一批居民。
赤岸实验是我在社区生活的初次尝试,在我看来所有发生皆是收获,我原来设想过做多主理人共享空间和二手商店,都计划在这里一步步实现,同时我也有意愿创立一个公益基金作为个人和社区成长发展的助力。
目前,我在社区和大家一起做一些公共事务、采购社区公共物品、申请合适的公益组织项目、撰写方案参加宣传性的活动比赛、拍摄社区日常博客照片、日常接待。最重要的是磨合社区生活,个体与公共的生活边界和平衡方法。
因为我们也是刚刚来到赤岸村,建议短期拜访者近期在了解赤岸实验的同时自由发现附近的一些生活、娱乐、美食相关的资讯并多分享交流,欢迎把你的一些感受和建议告诉我们,也可以通过劳动参与、购买社区成员的作品、手工产品或资金赞助的方式支持社区建设。”

戈丽在松荫溪边捡无患子用于制作天然洗护用品
梁戈丽:
“我来自新疆,1974年生人。曾经从事蛋鸡养殖20年,逐渐认识到工业化养殖的不可持续性。2016年转型少儿创意美术教育,2019年参加盖娅自然教育体验师培训、自学朴门永续设计、实践朴门永续农业3年。2023年来到云南,尝试自然教育、食物森林、免耕菜园、移动鸡舍、火箭沙发、土团面包窑、自然建筑等内容。现主要从事手工皂制作与教学,爱好读书、简单可口的美食和自然生活探索。
2025年9月来到浙江丽水赤寿乡,和家园计划的伙伴们一起,准备在此定居,建造生态可持续社区,实践可持续极简生活。
我来浙江,最主要是这里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地理和自然环境宜居的地方很多,但志同道合意趣相投的伙伴不好遇见,所以我愿和这些相熟相识的伙伴在一起。
对社区未来的愿望就是,我们能不忘初心,互帮互助,成为一个少有所养,老有所依,天人合一的可持续社区。
我现阶段主要是理顺自己的生活,尽快开始天然环保日用品制作(例如清洁护肤品这些必用品)。在搞定衣食住行的过程中,逐步熟悉和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过程也是发现在地资源(包括那些被当成垃圾丢掉的资源)的过程,然后接下来该做什么,就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
乡政府鼓励我们开展各种小项目,一来丰富乡村生活,二来美化环境,三具有教育意义。例如共创环境美化、在地自然教育、亲子手工工坊等等。短期来访者,可以帮助把这些想法一一落实。不管是拍视频写文章宣传,还是实验项目细节、跑通流程,都可以参与的。”
关于戈丽的更多介绍可以看这篇发表在青年志的采访:
年近50,女性出走不停
以及她的公众号:小蜗的朴门

吉南、戈丽接待来访者 成都一亩四方创办人木古
吴吉南:
“我高中前一直挺顺利,但随后境况急转直下,学业下滑,父母也相继因病离世。大学毕业后在重庆工作了大概6年,有压力很大的比如炒股炒外汇和无底薪销售之类,也有轻松的比如小区物业和学生管理,影响我最大的可能是传统文化教育工作,时间长,内容深,巩固了我以德为首的价值观。初入社会,加入了城市的内卷,导致个人压力过大无法消解,急功近利也急于求成,直到遇到传统文化,另一种价值观和人群,我体验到从紧张到放松,从竞争到利他的转变。然而辞去工作后,生活主要围绕着感情而变化。
2019-2024年我在南部生活社区大概生活了5年,现在看来,如果没有社区,也许我还一直在漂泊。那里有足够的安全感,也有充分的自由,我也体验了浓烈的情感,也有安静的舒适。有了家庭以后,压力激增,面临了许多情感和关系的困境。
关于可持续生活,重点可能是减少欲望,因为欲望带来的对资源的过度消耗是不可持续的原因。自给自足于我而言更像是基本需求满足的自主权,比如种粮食蔬菜,自己生产和用钱买的区别就是自己生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要强得多。我也在王坑村教了三年课后辅导,感受到爱的教育是更加根本的,缺爱的孩子动力匮乏。
2025年9月成为赤岸社区首批常驻居民,对社区未来的愿望是这里可以充满爱的流动,基本生活长期有保障,并且对社区以外的人也能有所贡献。
当下的工作重心是开展以建立深度沟通为目标的练习活动,围绕非暴力沟通,通过核心步骤的练习来改善沟通的质量。并且音乐交流活动也是我非常有兴趣的事。我也做一些拍摄和记账的工作。
在青旅空间194建成之后会尝试营造立体植物墙,欢迎感兴趣的朋友来一起探索。目前的短期拜访者欢迎参加以劳动服务为主的社区维护工作以及以了解自身与他人为主的交流活动。”

赤岸社区实验初创居民在村庄未来的公共空间楼上露台合影(左至右:吴吉南、唐冠华、李牧、梁戈丽、吐土)
李牧:
“我于七十年代出生于江苏省丰县孙楼乡朱窑村仇庄。因为排行老小,我在村子里得到很多很多人的关爱和呵护。我父亲是木匠,受到他徒弟的影响,我九岁开始自学画画。
1991 年,我考取了苏州工艺美术学校,离开村子;2001年,我毕业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大学毕业后,我在苏州工艺美术学院任教了六年。2007年,我辞去工作,生活在上海,边学习边从事当代艺术创作。一开始以影像和装置作为主要媒介,后来逐渐转向以项目为核心的不限媒介的创作。2010年起,我获得一些展览、艺术驻留机会以及亚洲文化协会的奖助金,得以在美国和欧洲生活和创作。2013年,我回到我的村子,从创建一个图书馆开始,在村庄里复制了一系列荷兰 范·纳贝美术馆收藏的现当代艺术作品,这个作品叫‘仇庄项目’。
2019年,我和我太太张芳一起在苏州开展儿童艺术和自然教育,我们把荒野作为教室,带领一群孩子探索艺术、自然、自由对孩子成长的影响。这个团体后来发展成为由一群家长共建、自治的野果社区。
目前,我居住在大理和苏州,会跟随着我的艺术项目而辗转在不同的地方。
对于赤岸社区实验,我们计划在赤岸村把吴寅家的老宅改造成一个美术馆,展览会以国内外的社区实验为研究方向,和社区的实践者、研究者合作完成展览、讲座和出版计划。如果条件许可,我们会邀请艺术家来社区做驻留创作。”
公众号:【野果】知恩的展柜 | 金山岭项目

戈丽、冠华接待来自松阳县的美术老师吕月和室内设计师林佩莹
唐冠华:
家园计划联合创始人、中国自给自足实验室负责人、赤岸实验和南部生活共识社区实验发起人、曾任全球生态村网络(GEN)中国国家代表、正荣公益基金会理事。
在赤岸实验目前的筹备阶段,冠华正在进行老建筑改造项目整体设计包括吴寅展览馆设计、对内对外联络沟通、来访者接待、合作洽谈、村庄口述史记录、社区纪录片拍摄等工作。
“我从2009年开始反思自己的个人生活和社会现状,曾经从事的广告设计等工作让自己感觉很疲惫,希望能停下来,也和周围的朋友一起思考有什么新的解决方案,除了主流生活之外有什么新的可能性,是不是能从被各种信息裹挟着往前走的状态里抽离出来,创造更多元的生活选择。
从2010年开始在我的家乡青岛的崂山,做了五年的自给自足实验,试试看能不能在自然的环境中,通过少花钱或者不花钱的方式生活下去。我们编撰了自给自足指南《独立之道》,其中有包括关于建筑、日用品、食品和能源各方面的自给自足技能的分享。
2015年底受到正荣公益基因会的邀请,我们来到福州闽侯关中村的一片山林,在这之后的8年时间的南部生活共识社区实验,给社区实践者们免费提供场地,全国和世界各地的人都可以来探索想象中的生活方式,从自给自足技术、决策、关系、文化艺术、生态保护、教育等等多方面,进行综合的社会实验,曾陆续共有上千人参与实验。后来因为政策原因,也因为缺乏跟政府的沟通,遭遇了原本土地租用协议中并未违章的建设,被作为违章建筑处理,不得不终止这个实验。
这之后有一个过渡的时期,我曾在昆明大墨雨村居住,这是一个由数十户新村民自发组成的社区,在这里开展过新村民开放日等活动,也曾在大理、丽江发起建造自给自足实验室,探索在城市中聚集有共同理念的人群,为今后新的社区实验做准备。
2024年-2025年初,我们在欧洲和东南亚考察土地,考虑是否可以在国外购买土地建设社区。但最终因为我自己能力有限,包括语言能力有限、很难搞明白国外的法律,因此开拓海外社区尚需更多机缘和准备。我们受丽水市政府邀请来考察了丽水的多个乡村,最终定在赤寿乡的赤岸村开始新的实验,并且重点去实践差异沟通实验。”

赤岸村的茶园
如何申请拜访社区?
请填写赤岸实验来访登记表:
https://anotherland.mikecrm.com/0sSKfwF
并请阅读来访者注意事项:赤岸实验:致来访者
如何到达社区?
可乘坐高铁到达松阳站或者遂昌站,打车前往,车程约二十分钟。(定位:赤寿乡人民政府)
或乘飞机到达丽水机场,再打车前往。
赤寿乡位于平原地区,交通便利,路况也很好。居住区附近也有充足的停车空间。
社区目前的食宿费用?
目前的筹建阶段,推荐跟社区常驻居民一起住在人才公寓。有两个房间可供短期来访者使用,所有房间均有大床、独立卫浴。推荐来访者自备洗漱用品、拖鞋、毛巾等个人用品(房间有床品、洗衣机、冰箱、网络、公共空间提供吹风机、烧水壶、水杯、清洁工具共享)。
目前社区在探索价值与价格的关系,按1份支持50元的方式试运行。你可以评估自己对社区实验的资源使用和贡献情况来对社区的居住空间、导览人员、活动策划等成本提供多少份资金支持。
该资金会进入社区非限定性公共资金池,由社区常住居民决定支持社区正在发生和日后开展的各种项目,例如:房租地租、劳务补贴、网站建设、各种生态与可持续实验与项目开创等。资金情况会每半年左右在赤岸实验日志的网站公示:http://cscing.com/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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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寿乡政府食堂提供柴火灶午餐、晚餐自助,人均15元。附近也有其他餐馆、生鲜超市,乡政府服务厅可收取快递,日常购物很方便。公寓房间都有简易厨房,自带小型厨具餐具也可自己开伙。
除了赤岸村以外,周边可自行探索的一些地方:
梧桐源水库:始建于70年代,是松阳县境内最大的水库之一,近两年正在进行水库扩容工程。周边的大片原生态山林希望能够成为未来计划中的新社区所在地。水库距离赤岸村约7.6公里,可以自驾或包车前往。

松荫溪
松荫溪:松荫溪贯穿整个松阳县,是瓯江上游的主要支流之一,赤岸村、界首村都位于松荫溪畔。总长60公里的松荫溪绿道中,每隔5公里左右有绿道驿站,包括独山驿站、水文公园、黄圩驿站、石门圩廊桥等。绿道沿途还有十余座古堰坝,如北宋的白龙堰、明代的青龙堰等。树木成荫的绿道很适合日常徒步、骑行等休闲运动。

界首村的乡村博物馆
界首村:地处松阳、遂昌两县交界之首,故名“界首”。历史上是连接松阳和丽水的重要水陆码头和商贸驿站。界首村地形两头尖中间大,像一艘停泊在松荫溪畔的航船,村内文物古迹保存较多。在这里你可以参观展示“拯救老屋行动”的乡村博物馆,可探访已经过修缮的老建筑包括震东女子学堂、界首会客厅、一亩居等。界首村改造已经比较完善,有意向的朋友可与村政府商讨空间运营合作事宜。(从赤岸村可乘公交车直达。)

吐土、戈丽在松阳老街
松阳老街:松阳老街是丽水市保存最完好的明清古街之一,始建于唐代,延续千年烟火气与历史文化,现存传统业态和非遗体验构成了其核心魅力。与其他景区往往千篇一律的商业氛围不同,松阳老街仍然有许多非遗匠人在此生活劳作,售卖亲手制作的产品包括竹器、铁器、棕编、草药等等。也很推荐由刘家琨设计的综合文化空间,观度公馆·松阳文里。(从赤岸村可乘公交车直达。)
另外,在周边地区还可以拜访到松阳的许多已经过修缮改造且有较大影响力的古村落,包括陈家铺村、杨家堂村、平田村等(这些古村落相距较远,更适合自驾或者包车前往)。